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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 南国再见,南国(一)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这部侯导电影的名字,似乎很切合当下的心态。在呼啸着冷风的北方,和国境之南的那个小岛道别。回来四天了,经历种种,无非是兜兜转转地回到旧生活。却快速地觉得已经远离台湾,如同南柯一梦,除了身体总是不由自主感觉寒冷。台湾呵,仿佛也没有写什么特别的介绍文字,3个月来总是些丝丝缕缕的生活琐事,回过头来要做一个总结,还真难。很多地方都是只去了一次,驻留时间长了,不过是去的地方多一点。
阿里山和日月潭自不必说,见祖国亲人最好的地方,那一火车厢或是一整船的东北话、上海话、四川话、京片子,真tm爽!风景都还不错,比起大陆的名山大川当然很难媲美,但是如果期望不要很高,还是觉得好。阿里山的神木步道令人难忘,一棵棵参天古树,粗得要十几个人围抱,阳光斜斜地从树缝泄下来,再加上一点水汽,仿佛《魔戒》里树林精灵生活的地方。坐着小火车下到奋起湖、吃一碗铝盒装的铁路便当、喝一杯加黑糖的爱玉冻,都是不错的体验。还有上山时途经塔塔加鞍部,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满天繁星,shocking,竟然不亚于郎木寺的夜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很难想象。日月潭像个袖珍的小美女,什么都是小小的,拉鲁岛小小的、玄奘寺小小的、德化社(邵族部落)小小的。据说最棒的体验是在涵碧楼游泳,泳池水和湖水在视觉上是平的,当然这种全台湾最贵的饭店自然无缘领受;躺在云品酒店的私人汤池里看湖光山色,也算是很赞的享受,可惜为了赶时间只能一边泡一边写稿,人生啊!
这两个景点分别在嘉义县和南投县,属于中台湾。听当地人说一到台风季节、山洪暴发,受灾最重的总是这一带的仁爱乡跟和平乡,可见八德不是什么好东西,sigh,我还住在信义区忠孝东路五段呢。中台湾最有名的物产就是高山茶,名声在外的包括阿里山云雾茶,以及冻顶乌龙。为了拍摄冬茶采收的新闻图片,来到南投县鹿谷乡,勤劳的闽南女子和秀美的茶园风光都给我留下了美好印象。之后顺道去了溪头,也是水气氤氲的森林,有竹林也有桧木林、杉树林,空气极其清新。
抽了一天空去花莲,看地貌独特的太鲁阁,秀美的宝岛还有这等雄壮山景,觉得不虚此行。印象最深的是大断崖,可能是我见识浅薄,在大陆真的没有看到过,太雄伟了,没法拿相机拍下来的雄伟;燕子口、九曲洞,一路走过都在啧啧惊叹,壮美的中央山脉啊!当年国军士兵能把中横公路修通,真是厉害。花东纵谷号称东部最美的地貌,中央山脉和海岸山脉温柔交合的产物,记不清楚到底是南回铁路还是北回铁路从里面穿过,确实漂亮。
其实花莲、台东一带普普通通的农田景致都很有让人窒息的本事,碧绿的稻田、几排高挑的槟榔树、简朴的小屋,远处是层峦叠翠、白云在山腰缥缈,如果还有湛蓝的天,是怎样的美景,偏偏多到叫人都懒得再拍。我很喜欢东台湾,与太平洋比邻而居,有最天然的乡村风貌,有知本这样藏在深山里的温泉小镇,还有淳朴热情的山地原住民,和好喝的小米酒,不愧号称“最后一块净土”。我常常把宜兰也加入东台湾的行列,因为兰阳平原、龟山岛,以及葛吗兰族的神话,实在很接近东台湾的性格。
大台北以外还去过的地方,包括:采访农会去过高雄县六归乡,唯一的一次南台湾体验,火辣辣的大太阳真够叫人难忘;采访张学良故居去过新竹县五峰乡,也是群山环抱、负离子充足的美地;桃园县只到过机场,一进一出以及接团团圆圆;基隆去过,慕庙口夜市之名而去,也看了看“美丽的基隆港”;剩下的便是离岛了,金门、马祖、澎湖、兰屿、绿岛,加上严格来说不算离岛的龟山岛,详见我社通稿“离岛纪行”一组,懒得再写。 12月4日 LV 101的LV门店在三层,旁边是DIOR,对面是GUCCI。扶梯上来正对着的那一间,是ESCADA。漂亮的挑高,比一般百货公司更感觉亮堂;顾客不多,都在细声细气地询问货品。
我就这样实现了一个人生梦想,LV,小号Montorgueil,狠狠地拔了一棵心底刷刷长的草。尽管是入门款,货柜小姐的笑脸还是给得很足,当我在Neverfull、Parlemo、Montorgueil之间犹豫再三时,建议总是提得很到位。说实话,这大约就是我敢于在台湾走进LV门店的原因。
选择Montorgueil还是因为大小合适,两边的皱皱很可爱,造型也显得年轻一些。Neverfull最突出的问题是没有拉链和肩带细,小号Parlemo的话,斜挎起来会感觉肩带不够长,当然再凿一个孔也是ok啦。Montorgueil的缺点在于,她和Neverfull一样是一整块皮连兜底,据说东西放得太沉会坠,也正因此,号称Neverfull改良版的Parlemo会在底部特别另用一块皮。
考量一下,普通外出采访,G9相机、录音机、采访本再加钱包、零钱包、手机、名片夹,也差不多。关键是肩带的长度很好,肩背、手拎或者挽在臂上都ok。比较再三,原本完全没有考虑过的Montorgueil胜出!背着她跑陆委会记者会,感觉真的不一样了呢。
价格是新台币29000,可以退5%的消费税,用当下的汇价折算,差不多就是6000块钱。Neverfull中号是28500,Parlemo比较贵,小号41000,而且据说要从高雄调货。我还是暴露了一下穷人的本性,呵呵。
总之,这是我人生第一个LV了,我要开始带着她四处游历啦。 11月18日 奶奶 你是一个超级坚强的女人。你最宠爱的大儿子在17岁那年离开了你,你的丈夫长年离家、对家务事不闻不问,你39岁怀孕生下小儿子,你一手拉扯大6个孙辈,你年近70、脊椎开刀还能完全康复,你呼吸着的每一秒都在主宰家族的命运。
你瘫痪以后卧床多年,却丝毫没有击落活下去的信心,每当我们走到你的床前,总能感受到你的目光里,燃烧着对生命的渴望。可是我们却总不懂事,不明白你最想看着我们、听着我们说话。弟弟妹妹还小,不应该的是我,一年只去看你一次,总是短短十几分钟,就离开你的卧房。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那是一种在血缘天然建构的亲近里,夹杂了太多忿恨的情绪。很多年以后,你终于开口说对不起我,可是你不知道,我在你曾经一成不变的态度里,已经奋斗了20年。只为了让你承认,当初的轻视是一种错误。
然后你认可了我,甚至偷偷祈求我的原谅。其实你低估了我,在你开始反省之前,我早已经不再怨你。你觉得我每次面对你,依然保持着不友好的心情,所以你看向我的表情,越来越有了悔意。以至于你需要请自己的儿子、我的父亲代为转达,你给予我的道歉。我哪里会不知道你对我的疼惜呢?我的身体里到底流淌着你的血液。
我只是不愿意主动求变,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用无聊的借口为自己开脱,仿佛等到心智成熟,真的可以轻轻松松揭开你我之间的心结。可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我笃定以为从北京飞回义乌是多么容易的事情,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我竟然身在台湾。
我从来没有开口说过我不恨你了,也再没有机会开口说这句话。
你究竟是不是知晓我的心意,我不敢再追究,因为眼泪无止无尽,却永远得不到答案。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可不可以告诉自己,你知道了我的想法,你很欣慰?……我不能为你戴孝,也没有给你烧香。可是我会记得,2008年11月14日晚上10点,你离开我们的那一刻。
我会记得,一辈子不做懦弱的人,因为坚强如你,会不喜欢。 11月5日 愤怒 请问,凭什么这样对待大陆记者?
请问,我们做错了什么?
请问,所谓多元化表达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央视的摄像说,我们比张铭清还冤。是!我们是媒体,不过来报道而已。需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我想我会永远记得这场采访,记得这种回头看不到同伴、只有凶神恶煞的追赶者的场面,记得这个跟同伴打电话确认人身安全、说着说着失声痛哭的夜晚。
我不难过,我只是愤怒! 10月29日 思乡 离岛的部分不想再写了,一路奔波着写稿,已经受够了。
回到台北以后,忙碌变成了常态。工作永远像排山倒海一样,没有尽头。更可怕的是,生活中的一点点小事情,不晓得是不是身处异乡的关系,都会显得好麻烦。有一部电影叫lost in translation,根本不用跑到语言不通的地方,在台湾就可以感受到。
“对不起,我想请问有没有打印机的墨盒卖?”“什么东西?”“打印机的,墨盒,墨水盒?”……#¥%&@……“哦,你是讲影印机的墨水夹吗?”
“对不起,我想请问IP100型号的影印机,哪里可以买到墨水夹?”“IP100吗?那个是印表机哎,请你重新拨一遍服务热线,然后选2。”“……好吧。”
其实都是很小的事情,没错,可是每天每天都在发生,是什么感觉?什么故宫、101,统统没有,走着认识仁爱路还是拜游行所赐。工作,ok啊,在北京也曾经这么忙过。可是感觉很不一样,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不一样,我只知道,听到台北街头吵得要死的机车声时,真的好想回家。 10月10日 初识 第一个礼拜,台北初体验。直到7日离开,基本上还没有分清南北东西,尽管频繁出门,搭计程车的副作用便是如此。忙着干活,没怎么逛。有印象的区块大概只有西门町和公馆。
当然首先是住在的信义计划区了,绿树如荫,七里香和桂花的味道在夜里尤其浓重。找了几次没有找到“宝莱”,倒是“国泰金控”的大牌子很容易看到,听说最近很艰难了。5日夜里10点多,临时起议去看《海角七号》,新光三越旁边的威秀城还真不错,零度可乐、爆米花搭配超赞的电影,一行人意犹未尽。回来路上,看到一家夜店前长长的队伍,据说很知名,台北“不夜城”的风采也算是见识到了。亚太会馆的健身房有点小,只有两三台跑步机,泳池挺不错,去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游。到周末,就有很多市民来住店,加洗“三温暖”,好像周末有推特价。等回台北,我也要去洗一次。
101的灯光夜夜伴我入睡,紫红、翠绿……每天不同。造型究竟是矛还是竹节,说法不一,我比较愿意相信“竹节说”,跟墨镜比较搭。还没机会上去鸟瞰台北,听说要400块,真贵。新光三越和微风广场、SOGO什么的,都在搞店庆,不过折扣跟这边差不多都是“毛毛雨”。衣服来讲,台湾还真是不比大陆便宜多少;护肤品方面,已经探到sasa的位置,有空了再去细察。
然后是西门町。离凯道不远,“总统府”没有想象中雄伟,倒是“教育部”很有点架势。老大请吃“鸭肉扁”,据说是西门町名店,白切鹅肉和加了豆芽、韭菜的汤面味道确实很好。发现台湾的小吃店通常都搞单种经营,只卖家传的最拿手的吃食,显得很专业。饭后独逛西门町,感觉就是个大号“上下九”,吃喝玩乐俱全,特色小店云集,还有电讯一条街、影院一条街之类的,85后的小朋友很多。走着走着就跑进了诚品,门口还碰上拍电影,翻了一会儿书便搭计程车回了。司机居然去过义乌,还去过海拉尔,于是聊了一路,反正西门町到亚太的路也不短,200多块钱呐!
再来就是公馆。托君华的福,离开台北前一晚在此厮混,吃到很好吃的意面和芒果牛奶冰。公馆区块包括有台大和台师大,台师大那部分没有逛到,基本是在捷运公馆站上盖的大楼附近逛。因为毗邻高校,有很多便宜又好吃的西餐厅、越南菜馆,也有不少像二手CD店、基督教书店、简体书店这样的特色文教小店。之前有逛台大校园,好像全台湾就这一个漂亮一点的大学了。除了舟山路,其他道路大多用植物命名,椰林大道、小椰林道、蒲葵道……等等,尤其椰林道,太美了!有一些日据时期风格的建筑,也有民国特征建筑。“傅钟”小了一点,远不及南大和南开的钟来得气派。法商医学院都不在台大本部,有看到海洋科学研究所和生物学院,都是老老旧旧的房子,年轻的面孔出没其间,带起一点活力。
工作的关系,还去了市立美术馆和“光点台北”。前者在圆山饭店附近,绿化很好空气清新,内中陈展也很有品格。正是“双年展”进行时,梦佳请注意,我有申请可是不允许拍照,所以只好再去别的展点看看能不能弄些画面回来。后者是我喜欢的风格,两层小洋楼,庭院里可以喝咖啡,在侯孝贤等人的加持下,以艺术电影为主要放映对象,还有书店和小型艺术品展览。等回台北,一定要去看片。
最有印象的当属松山机场。7日中午从这里飞金门尚义,9日中午飞回来又接着飞马祖南竿,明天也许从北竿飞松山然后飞澎湖马公。空中飞人啊!(自怜一下。)松山在敦化北路末端,敦化南北路我都很喜欢,宽宽的有成排绿树。比起桃园,松山实在很近,怪不得周末包机开通松山航线,把大家乐坏了。目前除了周末包机飞北京和上海,航班都是飞本岛和离岛的,班次不算多。有了高铁、苏花高,基本上本岛航班没什么生意,只有我们这样不停飞离岛的,才会频繁出入松山。以及那些抽中“金马奖”的阿兵哥,军品真酷。
关于离岛的内容,等完全结束再回顾吧。回台北要先买“悠游卡”,支持一把连大少好了,加上搭捷运确实比较帮助认路。 10月1日 抵达 快降落的时候,舷窗外布满星星点点的灯火,第一眼台北。入住的酒店毗邻101,拉开窗帘就看到,和电视里没有太多差别。
半夜穿街走巷,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卖好吃的油饭便当,50-60元新台币,大约有五六个品种。毛巾、拖鞋、牙膏、电话充值卡,钱包一边放着图案还十分陌生的新台币,一边放着香港机场没有用完的美元。
从T3一路买到桃园,在北京就收进的daisy竟然比国泰航班上还便宜2美元,合RMB324、商场零售价600。首都机场的日上免税店,我记住了。
锁好暂时用不着的币种,终于在凌晨昏昏睡去。4个小时后喝下第一口台湾产牛奶,在大堂拿到前任驻点留下的电脑和玩偶小熊(谢谢!)。拆箱、整理,煮点开水泡一杯香片,翻翻送来的报纸。出门干活。
中午吃到可口的味增乌东面、抹茶布丁。拌高丽菜丝的沙拉分甘、辛两款,长见识了。台北街边好多榕树,都是粗粗的树杆,像那些招牌林立的食肆、服装店一样有了年头,加上重重叠叠的高架桥,真像广州。
穿短袖凉鞋正好,两三点的太阳晃得眼花。走到大楼里反而凉气逼人,减少碳排放啊,拜托。 8月25日 烟花 昨夜卧榻闲读,忽闻雷声大作,原来是放烟花。由烟花始,自烟花灭,16天便结束了。不知道是谁家的电视机放大了声音,还是世纪坛设了分会场,烟花渐止,You和Me华丽丽地响起。石油、大米确是眼下至关重要的物资,张团队真幽默。
一如8号没有下雨,时过处暑,依然一整天闷热难耐。联想下午刮起的一阵狂风,显然是又发射火箭弹了。倒不如直接在那上边绑些小灯泡,省了放烟花的钱,几百亿美元预算大约能减下几个个位数吧。
《浮生六记》读完第三记,顿觉凄惨。又翻《亚洲周刊》来看,关于“The Man On Mao's Right”的报道引人入胜,想起手边还借有乔松都的回忆录。读书的确需要“勾连”,一段本朝旧史放在旧纸堆里许久,在这个烟花绚烂的夜晚找出来,有点意思。
大半个月忙忙叨叨,命题作文无非如此。买票、观赛、游玩、兴奋,之类。大写北京奥运会培养国人“全球公民”意识,其实坐在五棵松棒球场冷眼旁观鬼子打棒子,真没觉得自己的意识提升了多少。
奥运专用车道、交通管制、区段限行,当有关奥运的一切畅通无阻,我等小职员一无例外地堵在变窄了很多的长安街,上班成本由16元急跳至22,下班后赶顿饭看场话剧,更是堵得没商量。稍稍不同,在这个单双号了的城市,不少人从呆在自己的车里变成呆在公车和出租车上。奥运之城,显然不是我们的。
堵车时间长了,和出租车司机的交谈也就多了。可不是闲聊,我还在抱怨奥运拖累普罗大众,的哥却认真回答:“长远来看对国家是好事,我们就要支持。”罢!这场烟花过后,如果真能留下点什么,而非“亊如春梦了无痕”,也算得上民生之万幸。
最幸运的,莫过于“平安奥运”。没有飞机失事,没有公园爆炸,饱受担忧的公共交通也平稳运行。天晓得,每次往地底下走,我的心怎样提到了嗓子眼。谢天谢地,又可以放心搭乘地铁了。闭幕真好!
又及,有知事者云,NBC的开幕式转播方显神妙,“央视的转播?那就是一春晚!”8亿美元真不是白花,游泳从晚上挪到白天,为了职棒大联盟25日之前奥运必须闭幕,好像还有别的,没记住。不过记得那一晚的CNN,满是南奥塞梯。 7月28日 言说南锣鼓巷:细品北京胡同的“前世今生”
前朝达官贵人的故居府邸、现代背包客消磨光阴的咖啡馆酒吧,家族传承年代久远的餐馆甜品店、年轻设计师展示创意的衣饰小铺……徜徉于和元大都同龄的南锣鼓巷,北京胡同的“前世今生”尽收眼底。
北起鼓楼东大街、南止地安门东大街,南锣鼓巷全长786米。自1267年建成后,东西两侧各延展8条胡同的棋盘式格局未曾改变,其间坐北朝南散落着多处将相显贵的府邸——末代皇后婉容娘家郭博勒氏的置业,前清大学士文煜的私家花园,更不必说名声在外的僧格林沁王府和庆亲王次子府邸。
挑选一个闲憩的上午,慢慢行走,数一数门当和户对、看一看窗棂上的雕花和灰色矮墙上的爬山虎、听一听老人们娓娓道来的皇家传奇,时间在垂杨柳的绿荫和蝈蝈儿的鸣叫中流逝。
若想探访文化名家的足迹,雨儿胡同有齐白石故居,后圆恩寺胡同有茅盾故居。另有兼具江南民居之秀雅、北京四合院之神韵的菊儿胡同,由建筑大师吴良镛主持设计,因获“联合国人居奖”而名扬中外。
午后便须赶往黑芝麻胡同口北10余米的“文宇奶酪店”。这家挺“摆谱”的小店售卖口味一流的双皮奶、杏仁豆腐,每天雷打不动12点开张、卖完存货即关门。不明就里的顾客若是日薄西山才赶到,吃个“闭门羹”不在话下。
继续漫步,东棉花胡同坐落着巩俐、章子怡的母校——中央戏剧学院,原为段祺瑞政府陆军总长、代理国务总理靳云鹏旧宅。拜中戏所赐,南锣鼓巷从来不乏俊男美女和文艺青年。周边诸多放映小众电影的酒吧,大概就是未来明星们在银屏上演绎爱恨情仇的灵感来源。
布满整条巷子的小店是京城“潮人”最爱。旗袍刺绣、棉麻布衫、手镯耳环,将粮票地铁票印在胸前的创意T恤、造型别致色彩艳丽的墙贴杯垫……应有尽有。
有些累了,踅入“过客”叫一杯薄荷叶和朗姆酒调制的“莫吉托”,捡一本Lonely Planet慢慢翻看;或是穿越“沙漏”门口以万寿菊和金鱼缸装点的小径,喝一壶青花瓷茶壶盛来的奶茶。什刹海太热、三里屯太闹,坐享古巷的优雅宁静,耳边弥漫浅浅的蓝调,倒是无比适意。
至于餐馆,“锣鼓洞天”的鸡蔬奶酪烧、木桶饭,还有二楼看晚霞的露台不可错过;“转角遇见蚵仔煎”奉上和空运来的芭乐汁、台湾啤酒一样原味的高雄小吃;以及异族情调浓郁的“西藏咖啡馆”“马沙拉之香”“韩香馆”。
午夜降临,喝上一杯鸡尾酒,微醉里回味脚下的胡同700年来穿越的“前世今生”。不知今夕何夕的感慨,除却南锣鼓巷,在哪里还能寻得?
6月6日 心得 读完《亲爱的安德烈》需要一点时间,每晚睡前只能看一封信,看多了会失眠。
安德烈问:我也许无法成为知名学者、大学教授,你会不会容忍一个平庸的儿子?龙应台答:只要自己快乐,做一名动物园的饲养员也是好的。
kistch?有一点,内心还是被震了一下。我们都在或多或少地容忍着平庸,自己的和别人的,而且常常伴有美好的说辞。真正鸢飞戾天者,十不过其一二。可心甘情愿吗?容忍自己的平庸,尚且需要心灵麻醉。容忍别人的?尤其是至亲之人,大约那种麻醉更加旷日持久。长大的过程,就是接受并且日渐平庸的过程。等到成年了,也便彻底平庸了。然后以此作为理由,开始容忍别人的平庸。精英?不过是画报里的光鲜亮丽。所以感到痛苦、彷徨、郁闷。
但是快乐也不过如此啊。如果拿同样的问题问我妈,她大概会给出同样的回答。我的智力、才干远不及她,多年所为不过是觅得一份工,不咸不淡地漂在北方做着“米虫”,甚至为人子的责任都不曾尽到一丝。可她不抱怨,她容忍了孩子成年后的平庸,也许就连我只做最简单的工作挣最少的钱,她也会说“都是好的”。
大约一个成熟的社会,也应该如同妈妈对待孩子一般,容忍每个成员的平庸。鼓励完整的人格,而不是鼓励单向度的成就。将鞭笞着你我的标准连根拔起,也便无所谓望峰息心。不是人人争着做精英的时代,反而会过得快乐一些吧?
尽管都是蜻蜓点水,提点社会痼疾、涵括民主议题,36封两代家书,算得上是民主主义者的小小入门读物。
成为有社会责任感、懂得独立思考的人,是龙女士对于安德烈的期许,大概也是每一个父母对于正在成年的儿女的期许。很多时候,没有观点比抱持一个错误观点,更可怕。而常常,我们就是没有观点的那一群。 5月17日 联系 安否?
安啦 在哪儿? 还在什邡 你和XXX的稿子一直在鼓舞我们。 呵呵 这几天吃饭正常吗?晚上睡帐篷? 在宾馆 每晚颠40公里回来发稿 辛苦!闻着那个味道,能吃下东西吗? 习惯了 心理崩溃了吗? 没有 我很坚强的 我报了备选。 宁愿你别来 …… 不愿意大家都承受这个 撕心裂肺 那样太残忍 不说了,怕你崩溃。 呵呵 (顾左右而言他)
注:刚才与前方一位朋友的msn聊天记录。好人,平安!
5月16日 我脑海中的汶川 到映秀镇就算进入阿坝地界了,沿岷江北上,能到达威州镇,也就是汶川县城。
这是我最早听说“汶川”,从分社司机李师的口中。那一天是2008年4月12日,我们带着干粮和水,还有几分对于突发事件的恐惧,从成都启程前往马尔康。
只有一条路,不用看地图,顺着岷江走就是了。沿途风光秀美,正是山中的初春时节,满眼新绿,果树林密布。中午到达县城,李师说城里有家臊子面特别好吃。一行人兴匆匆的,停车时不忘抓拍羌族女子行过的街景。那黑色的头饰、蓝色绿色的布裙,脸上纯朴的笑容。
埋头吃面的我一定不会想到,一个月后,这个群山环抱的美丽小城,将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夷为平地!
5月12日下午两点半,还没从摇晃中醒过神来,国家地震台网的传真件翩然而至。快!快讯,简讯!所有人顿时围过来盯着我手下的键盘和键盘上方的文传稿。“……汶川县发生7.6级地震,震中位于……”,手指机械地动着,心却猛地一沉。是阿坝啊!发稿人以最快的速度签发稿件的时候,我已经抑制不住眼泪。
眼前不断浮现那些没来得及收入相机的画面:路尽头的山峦起伏,三层五层的楼房错落有致,横幅打着新开楼盘的广告,县卫生局大院盛开的石榴花,卖野菜的羌族女子躲避镜头,背书包结伴而行的皮肤黝黑的孩子……
几分钟后,国家地震台网将震级修订为7.8级,与唐山大地震相当!同事们说,汶川一定没了,旁边的县估计也差不多了。
把msn签名改为“松涛大哥、银琪、李仲宏,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开始在编稿间隙,疯狂地往马尔康打电话。终于,正在赶赴震源途中的阿坝州宣传部长陈顺清的手机通了。“松涛在我身边,你和他说几句吧。”听到马尔康安好,整整一下午忐忑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
12日的这次通话以后,我再也没有得到过顺清部长和松涛哥的消息,汶川的固话、小灵通在15日中午接通,可是手机信号依然是中断的。我想这两个人——一个羌族汉子,一个嘉绒汉子,一定在忙着救人。
阿坝州的全称是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最常见的新闻背景是:四川省第二大藏区,中国最大的羌族聚居区。
北部和西部的阿坝、红原、若尔盖、壤塘,被称为“草原四县”,是安多藏族居多的地方;居中及南部的州府马尔康、黑水、大小金,以及东北面外界知名度很高的九寨沟,聚居着以建筑碉楼和出产美女闻名的嘉绒藏族;东部的茂县、理县、汶川一带,便是同样善于构筑碉楼而且地势更险、守卫更森严的羌族所居。
地震的发生地,正是羌族人口相对集中的汶川县,也是阿坝州重要的工业基地。
“我们的映秀镇、水磨镇,灾情告急,不能再修路了,救援人员就是走也要赶快走进去!”14日上午以百分之一的几率接通何飚的电话,这位阿坝州应急办主任的声音嘶哑而几近哽咽。他很清楚,汶川县分布了多少重工业,还有多少正在修建的水利工程。
水利和旅游,是阿坝州谋求经济增长的两个最主要途径。对于这个盛行大骨节病、民族关系错综复杂的川边地区,财政收入一直是当家人心头的痛。
水磨镇有汶川县也是阿坝州最大的硅业公司。知道这个知识,源于一个求救电话。
采访何飚的稿子发出,各媒体旋即转载,身在前方的州委书记侍俊唯一一次正式发布映秀镇初步统计伤亡人数,也是与世隔绝的水磨镇第一次公布灾情。午后时分,电话响起,一位不曾谋面的分社同事焦急询问水磨镇具体情形,他的亲人正在那里生死不明。直到15日午后,辗转得知那个硅业公司所有人员安好。谢谢赵晶,谢谢人民网!我第一次感觉到媒体工作者的力量。在没有一个救援人员进入、没有一个记者到现场的情况下,我们帮助灾民家属了解到了可能了解的最多信息。
感动还在继续。茂县的15名空降兵让外界看到了生的希望,冲锋艇到达映秀镇让所有编辑、发稿人欢呼,理县-马尔康方向的公路全线修通更让我们松了一口气。晚上9点半打通,11点半从州血库提取的第一份4万毫升血浆已经送抵汶川县城。
朋友们也陆续到达前方,发回的平安短信总是简短几个字,稿子却都是长长的充满了动人的细节。北川、平武、绵竹、什邡……各种电头的来稿充斥稿库,班次也开始进入紧急状态,连续工作11个小时,休息之后再来,熬完通宵的同事正红着眼睛准备离开。
3天以后,我已经不再是最了解汶川的那一个了,也不再是最关切汶川的那一个了。“我们都是汶川人!”大家谈的都是地震,想的都是怎么提供帮助。
黄金72小时已经过去,但是我相信情形正在好转,汶川不会从地图上被抹去,携手同心的力量会让这个小城恢复美丽。 4月29日 Ada,阿卡~ 我叫它“阿卡”,临走前读《二三事》里面的名字。我并不知道它的真实名字,似乎人们也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唤它,似乎它对每个笑着叫出来的名字都很热心,摇着尾巴就过来了。 它是一只小狗,藏区随处可见的小流浪狗。眉眼间依稀有獒的模样,可是它一定没有这个福气,獒是不会随便和非我族类通婚的,而如果它有这般高贵的血统,多半也不至于流落山间。所以,它就是一只普通的小藏狗,塌耳朵、黑灰色杂毛,有一条藏狗中常见的卷起来像菊花的漂亮尾巴。从体型看,大约几个月大,性别不明,特征粘人。 你这么喜欢它,就把它带走吧!乡政府的姐姐慈眉善目,阿卡是她捡回来的。看着小东西跟着新来的汉人乱转,也不生气,只消往厨房一拐,阿卡已经跟过来了。 你们从县城回成都,还要经过我们这里,如果想带走,就那会儿来吧。十分认真的口吻,阿卡在地上晃着小脑袋,完全不知道大人们正在讨论它的以后。只差一点点念头,阿卡就有可能告别川西北高原,到一个叫城市的地方生活。 同行的人提醒我,想从成都搭公共交通工具带一只没有户口的小狗回北京,几近天方夜谭。我需要给它上户口、打疫苗然后迁户口,而我在成都也没有户口,完全不明白事情该如何操作。而且,遇见阿卡并不是在旅途中,我在工作。 晌午时分离开乡政府,阿卡小步跑着跟到院子的半路,便折返了。一只乖小狗是不会独自走出家门的,尽管曾经流浪,得到众多关心的阿卡已经是乖小狗了。 3月28日 那个名牌的梦 翻阅《时报周刊》,读到这样一则故事:
卖报纸的女孩儿总在Hermes专卖店旁边的街上做生意,因为出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有一天,她走进Hermes店,售货小姐正在思考怎么用最得体的语言告诉她店里不允许兜售报纸时,女孩儿说:“请给我看最新款式的丝巾。”努力了很多年,她终于实现为自己买一条Hermes的梦。
另一则故事:
Hermes银座店开业(大概是在台北),商家邀请媒体进店参观并且享用鸡尾酒会。一位时尚编辑发现,入场嘉宾的队伍旁边有一条更长的长龙,全部是等待第二天正式开业的Hermes死忠,手里拎着一水儿的Birkin或Kelly。只有一个老妇人,挽的是一个布袋,缝满每一年Hermes特有的咖啡色礼品缎带,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平心而言,Hermes家的东东实在是勾魂夺魄的主儿,甭管小到丝巾扣、大到蟒蛇皮特制包。虽然不至于为了一条355刀的丝巾奋斗多年,但是穷尽半生财力,等待和拥有一个Birkin,大概是每个拜金女心底刷刷长的草。
晓晓发过来一个链接,暴晒Chanel和Hermes,一屏接一屏的山茶花,然后又是一屏接一屏的包包,基本上无语。最崩溃的是,人家两个35号Birkin是妈妈下放的。环顾左右,无论谁的妈都不会认为8000刀的包包对于人生有意义;我们不幸是开创新视界的命。
邻桌的女生念叨着长草很久的coach,犹豫要不要买。期待一个布满c字logo的包包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不是中层office,vivi的态度可以用“万般怂恿”来概括。不就是4000块钱,咬咬牙花了呗;话说,身高176体态窈窕的美女背一个coach,那才是实至名归。更何况,伊还有一个叫做“老公”的靠山。
购物这件事情呢,永无止境。昨天还在艳羡lancel之类的“生活奢侈品”(能在电梯里近距离见到的),明天可能决定攒钱只为lv。对于又贵又美的商品,女人绝对执着得可爱。
ol上有人征求亲们意见,要不要转让一只580欧入得的Monogram,只因为必须背着她挤公车心有不忍。声音一边倒:挤公车又如何,lv终究是lv。 3月7日 我也不知道 昨天夜里正式进入崩溃阶段,身边的每个人也在低智地犯错。走进黑暗笼罩的粉红大厅,漫无目的游走,让大脑休息片刻。
忽然发现去年留过影的地方有变化——花丛掩映的大幅国画被一个硕大的电子屏幕遮挡,赫然写着某电视台网站的大名。环顾左右,某电台网站立在大厅南端,东西仍被某社和某报网站占据。只是新立的屏幕,显然大一号。
想起上午的发布会,站起来的会说“我是***记者,也是**网记者”;传统媒体的竞争终于被网络取代啊。
只是,这么多的屏幕,让代表委员们看哪一个呢?再有,想在迎宾国画前留下纪念的人们,该怎么钻进去呢?画作者知道了,会哭吗?
不过垄断这种事情也不太好,既然有了先例,后来者居上的故事总是要发生的。哎,我也不知道。
偶尔突发奇想,在这栋大楼里遇见一个5年前的大脑,讲着03年的新闻,不知魏晋;又或者,想要回家的人,跑到那个厅,按一个钮时空飞速瞬间到达。下午的阳光明亮刺眼,太大的玻璃窗让我忍不住有把什么人拍出去,四仰八叉贴到院子对面红旗下面的墙上,这种冲动。
为什么会有谁把“人大”写成“大人”呢?为什么每一句quote看着都像地雷阵呢?为什么连报告的数字也会打架呢?哎,我也不知道。 2月15日 每当变幻时摘下右手手腕的金猪挂饰,终于走出了本命年。这只憨态可掬的小猪跟着我到过许多地方,丢三落四竟然没有弄丢,真是奇迹。 最近一段日子总是飞来飞去,忙忙叨叨地给民航送钱。早就该盘点了,这会儿写也不算迟。
关于行走: 有名有姓的城市走了3个——青岛、南京、广州,连成片的省区走了5个——甘肃、青海、内蒙古、宁夏,以及广东。两上五台,短途探访唐山和赵县。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每到一地都觉得生活节奏好慢,尽管也有高楼大厦,尽管也是车水马龙。大约是带了观赏的心态,吃的玩的逛的,没有一样不是好的。这种心情在北京永远也找不到。 闭上眼浮现的,是青岛海滩美丽的红色礁石,是南京古城墙的芳草萋萋,是广州上下九人声鼎沸的吃食店;是雪山间令人目弦的发卡弯,是戈壁荒漠尽头的绿洲,是甘南小镇秀丽的安谧,是热贡画师羞涩的笑容;是五台山那尊尼泊尔风格的大白塔,是江门开平巧夺天工的雕楼…… 最美好的莫过于异乡遇故人,让枯燥的差旅增添了温情。于是,阿温妈妈堡的爱心牛腩汤、深圳的贴心茶点和夜间闲聊,都被收入行囊一并带回。亲爱的们,好好照顾自己! 赶在最后一个“五一”长假回了一次浙江。从来认为世间最美数江南,无有出其右,所以总是让一年当中最美的5月的起始,在归家的旅程中度过,总是面对绿意葱茏、水气氤氲、瓜果丰盛,欲走还留。连最普通的炒青菜,在暮春初夏的江南,也有特殊的美味,别处再寻不到。
关于阅读: 实在汗颜,上半年沉迷于日本童话,下半年对CNG兴趣盎然。这一年,基本没有读什么很有重量的书。 心仪的作家,依然是轻轻浅浅关照自我的安妮,《素年锦时》写得不算难看,接近于《清醒纪》风格,想来不适合希望拿着当作东南亚和墨脱攻略的人群。值得一提的是,继《暖暖》之后,安妮再次写出欢喜结局的故事;书评说《月棠记》写于分娩之后,原来如此。 以及英伦才子Allan de Botton,《旅行的艺术》不必多说,《幸福的建筑》窃以为更佳。此君擅长描述那种无以名状的观感,常常笔触精到、令人拍案叫绝,用“细腻”形容最贴切。大约,贸然揣测,双鱼座。 还想说说一本很有意思的书,《推理的迷宫——悖论、谜题及知识的脆弱性》。在网店搜“数独”时顺手买的,把题目写全是为了体现对作者的尊敬,很强的逻辑学普及读本,半夜灯下能读到背脊发凉。 托同事在台北诚品买到龙应台新作,近来很愿意阅读竖排繁体字,从《文茜语录》开始。《亲爱的安德烈》收入36封家书,据说在香港签售场面火爆;很好奇写《野火集》的女斗士能够显露怎样的母亲一面。
关于电影: 和读过屈指可数的书相比,这一年看过的电影可谓不计其数。用不着一一点名,只讲两部。 《每当变幻时》,内地上映的噱头是hk回归十年,却讲了一个和回归没有太多关系的故事。歌手主业的陈奕迅、杨千华,也许土生土长的缘故,演绎草根生活不觉青涩。认真看完,有一种讲不清楚的感慨,30岁前后太多的可能和不可能,都在电影里讲到淋漓尽致。当熟捻的人和事决然远去,当痛恨的生存状态终于摆脱,内心里放得下的是什么、放不下的又是什么。谁能保证从前的生活未必是最好的? 《图雅的婚事》,柏林金熊。汉人饰演蒙古女子,终究差一点味道;倒是巴特尔和森格,偶尔错台词,却表现出难得的真实。中意这部电影,因为里面人物的生活方式,在极度匮乏的物质条件下顽强存活,没有贪欲和恶念,人类最基本的情感无不上演得坦坦荡荡。叫我想起西北长途车上遇见的牧民。 好吧,我承认没法绕开CJ7,在宁波拍摄完成的电影,还是要讲一讲。万里学校的老师其实是不穿旗袍的,星爷太臆想了江南女子的身段;老外滩、新银泰,对不起,事后听说才回想起“没错”;我妈说海轮厂的海鲜夜排档没了,因为CJ7拍完,故意留下的破破烂烂的地方都拆了。至于评价,借用立超msn签名——“第一部不是笑哭的星爷电影”。
关于音乐: 苏打绿。 《飞鱼》《花茶》《漂浮》《女爵》《小宇宙》《小情歌》《蓝眼睛》《是你的海》《迟到千年》《被雨困住的城市》《无与伦比的美丽》…… 陈奕迅。《演唱会》《富士山下》《失恋太少》《crying in the party》…… 别的没了。 1月5日 好事和坏事 计划好的出差遭遇杯葛,为此付出的代价变作沉没成本,急火攻心、口不择言。一直互相呛声的同事反而好整以暇,认真地说:“你要学会忍耐,这就是xhs的方式。”乖乖地去看文件、做策划、写报表,搭班车回家。买了两个漂亮的橙子,在msn上说“我不难过了”。
忽然多出来的周末,不用上课不用写稿不用值班,久违了。夜半起身喝水,之前兑好的蜂蜜水,清冽甘甜。想到旅行中,每晚都在手边准备一杯开水,有时是破旧的床头小柜、有时是一条长木凳;舟车劳顿,常常一眠天明,睁开眼看到已经凉透的水杯,好安心。回想过去一年走过的每个地方,本质上,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可以远走高飞的人。所有念想、所有牵绊,都在这里。
岁末年初总是最丰富,生日、圣诞、新年,以至于频繁消费,Lancome和i.t,可心的饭馆。昨天接到招行邮件,信用额度被提到10000,正在担心卡债的情绪一下子放晴,虽然两者其实没有太大关系。
和慈善机构的接触总是不太顺利,所有想帮忙的人都在努力,可是无形的阻碍挥之不去。仔细检查每一步程序,不愿意承认爱心的无力。祈祷2008,有奇迹出现!
分别见了两个小时候的好朋友,谈论人生和选择,检讨当下的状态,放心地看着在各自的轨迹里走出灿烂的故事。把事情说清楚,对于我已经变得很辛苦;适应了混混噩噩,现在要认真讲一讲生活的意义,条分缕析,才发现所有打算都是一团糟。北京的冬天冷到零下10度,于是头仿佛要裂掉。终于过了只要羡慕别人就可以的年龄,自己的路怎么走却值得好好计较。
夏天说丹增打电话来问候新年,也问起我好不好,心底一阵感动。完德给凯哥画的强巴佛唐卡也寄到了,那个羞涩真诚的画师。肺炎初愈的林姐去了果洛,说要看看年保玉则,也邀请我一起看天鹅。大概,会去的吧。 12月13日 生日快乐 一直在接受祝福短信,提醒着24年的人生走到节点。 很多年前,也是24岁的女孩子,小学毕业班时的班主任;仰头看着,感叹24岁的温柔。 小学以后,身高不曾明显见长,年龄似乎也停滞了。 真的走过24岁,执念于“彼得·潘”情节,依然看不清成人的世界。 所有和24岁女子相关的词语,都与我无关。 陪熊熊去国华买白金,一屋子的金银珠宝,晃着目眩的光芒。 忽然觉得当下的生活很好,至少不用为了一颗钻石,承诺终生。 用自己的方式生活,贫穷却充满值得回忆的快乐细节。 总是不太学得会成长,于是,一样的哭哭笑笑、一样的抱怨工作、一样的想要逃到天涯海角。 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站在24岁的当口,我想说:我很快乐! 12月4日 无与伦比的美丽 喜欢sodagreen的只有台北和北京,在《亚洲周刊》8个华人城市的音乐排行榜上,孤零零地左右对望。台北不消说,“小巨蛋”演唱会这么热烈,更遑论几乎全部团员拥有政大的超强人文背景。为什么是北京?真想知道购买cd的人群结构,毕竟,这是一个对地下乐队无比宽容的城市,顺着sodagreen的标杆,能够发掘多少迷人的乐评,以及更多音质上乘的独立乐团。
一群七年级生,他们的吟唱反射着台湾社会的光怪陆离——不关心政治、只在乎生存,“自己和自己的对话”。集合了英式摇滚、民谣、古典的音乐风格,无论如何听起来就是妥帖。在忙碌得像无头苍蝇的当口,听到sodagreen,很有意思的体验。混乱的编曲、艰涩的歌词,却出乎意料地织成动听的感观。脱口而出“食髓知味”,才发现被《迟到千年》蛊惑得太深。
晓晓说教室里有一个lancel限量版、市价8000,还有一个coach、拿它的是一个美女。然后,一人拎一个b+ab跑去吃石锅拌饭,讨论打折、股票和薪水;抬起头看太阳,想着人生真没劲。为什么不是永远21岁?唱着“左手边有个年轻人插队,右手边有个妇人丢纸屑”,唱着“我只要只属于我的宇宙,无谓的事都走远”。好在,还有一个空房子,可以把音乐开到最大声,可以看着烟雾缭绕什么也不做,可以忽而大笑忽而悲伤。安妮说那就是家,对于一个飘来荡去的人。
听说乐队成员认为“苏打”很适合形容自己的音乐,“绿”是主唱酷爱的颜色。蛮纯粹的解释,就如vivi解释soda的来由——只是自己喜欢。这样子,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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