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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 南国再见,南国(二) 北市和北县的关系,有些像北京与河北,似乎又更加紧密。不少台北人引以为豪的景致,往往都在北县;而说到台北人这个概念,如果没有特别区分,北县也是包括在内的。此次台湾三月,工作的缘故无法下到中南部好好探访,同属“大台北”的北县,因为不需要向新闻局、警政署报备,倒是基本游了个遍。没有黑头车和“好朋友”的尾随,加上真正的朋友们的热情,活儿少的周末在北县转悠,几乎成了此行最大的放松。
要说最喜欢的,自然是淡水之渔人码头。才疏学浅的我很少会去记导游词,因此也无法说清淡水的名字由来,以及那个没兴趣去的红毛城是怎么回事,好像跟荷兰人有关吧。活在当下便是要享受当下的快乐。阳光明媚的午后漫步在渔人码头,到老爷车改装的微型咖啡铺买一杯拿铁,坐到栈桥的木头台阶上,眯起眼远眺海面的白光点点,海风吹拂过发丝和脸庞,怎样的惬意!尽管只此一回,已足够我回味终生。据说很多歌手、演唱团体常常会在这里办小型歌友会,比如五月天,在清清咸咸的空气里高唱《我又初恋了》,真是让人羡慕呢。难忘的还数第二次到渔人码头(也是最后一次,sigh),生日前夜,一伙人从阳明山杀下来,到达时已近午夜。就在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刻,竟然,看到了腾空而起的烟花,那么明亮,以前写过温暖的烟花倒映在河水里酥酥颤抖的模样,这一次却是真的看呆了,仿佛整个海港都在欢呼。竟是我25岁的生日呵~朋友们笑着谎称是特别的安排,老大说“如果我是你,一定毫不犹豫地相信”,是啊,怎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渔人码头原来是我的福地。
生日当天,老大很nice地准假,能想到的去处便是慈湖和头寮,下意识地挑选这个多少有些特别的日子,谒拜蒋陵。亲眼看到那方停棺,心里的确不是滋味,远隔重山万水的故土,就是到今日也无法归去。都说人老了只想落叶归根,放下所有历史所有政治,这一方薄薄的停棺又在寓意什么呢?台湾人对于两蒋的感情也是复杂的,绿色执政的岁月里,蒋陵几乎是无人问津的所在,而再往前追溯,如今30多岁及以上的人,差不多都有校方组织或长辈带领谒陵的经历。蓝天换绿地之后,慈湖和头寮逐渐重新热闹起来,特别为了吸引观光客,慈湖的后园正在进行修葺,这一片神似溪口景致的湖光山色,如今变成当局振兴观光业的“利器”。只有那些白天鹅、黑天鹅,不谙世事地继续游戈。
空余时间少得可怜,所有的地方仅限一游。最大的遗憾便是故宫,一整天都没能看完。回来以后,我常常跟人说:到过台北故宫之前,一直以为青铜器都是司母戊方鼎那样的大家伙,没想到毛公鼎这么小、这么Q,还有一众玲珑可爱的青铜制品,KMT真是害人不浅啊!年后去南京博物院,才发现大陆其实也有遗留小型青铜器,只是很少见诸教科书。 然而那一刻的震撼,实在没办法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没说出口的还有一件,简直叫人惊艳,史学界知名的曾姬无恤壶。曾国女子无恤为自己的夫婿——楚王所作。女人造就的青铜器,线条柔美、风格素雅,底部的田字花瓣造型、颈口两侧回首顾盼的虎形壶耳,都在无声地传达作者的心意。美到极致!
再往下令人过目难忘的就是青瓷。雨过天青、豆青……这么多颜色附着在光泽温润的器皿上,不知道是台北故宫的灯光布置得好,还是精品实在都被悉数“搜刮”,不觉迷醉在青瓷的风采里。据说截留了部分迁台国宝的南京博物院,已经很少展出青瓷,更多的是青花瓷。一字之差,失之毫厘。要靠图案、纹饰烘托的青花瓷,尽管更符合“瓷中繁花”这般动听的词句,与青瓷的含蓄、典雅相较,却大为失色。便是青瓷故里越窑所在地的宁波博物馆,到上林湖畔随便捡都能遇到青瓷碎片,却也少见成型的品相。
李敖曾说“北京故宫是饺子皮、台北故宫是饺子馅儿”,此话不假。建于北县外双溪的故宫,活脱脱是一尊民国建筑,入口处的牌楼上大书“天下为公”,挺有些意思。去故宫那天,真真是天高云淡,引得镶嵌了《蜀素贴》字样的顶棚玻璃也格外透光良好 ,阴影打到一楼大厅的地面上,如同徜徉在历史中。作为镇馆之宝的《快雪时晴贴》,其实在11月份有过破天荒的展出,可叹忙于“江陈会”等一干琐事,生生错过,连不少同仁有幸目睹的《富春山居图》也无缘得见,倒是“夏半边”的书画看了不少。大约,此生还能有机会再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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